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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轶颋:死因背后的推测

时间:2020-06-04 14:22:39    来源:媒体联盟网    阅读:

死因背后的推测

(一)

雨已经下了很久了,滴滴答答打在盛园的楼顶上。打开一扇灰褐色的大门,跑进那满是蜡烛的屋内,听到玉帝之意:雨,打在疲惫不堪的姨父身上;打在满眼血丝的母亲脸上;打在嘶声喊叫的小云口中:“我妈妈没了!”

沈勤阿姨于2009年8月2日病逝于家中,距今已超过十年的时间了。遥想当初,她曾是妈妈最得力的帮手,无论是她的勤恳的工作态度,还是她工作中敏捷的思维,都比现在的妈妈的帮手,我的姨妈强上几十来倍。在我的心中,她俩从来不是一个层次的“助手”。回想那天晚上,沈勤阿姨还和我们一起吃火锅,饭桌上我们谈笑风生,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我和妈妈刚到家不久,就接到了宋嫂的电话,听到的是沈勤阿姨死亡的噩耗。

据小郑透露,沈勤阿姨是外婆收养的。但是她和妈妈亲如姐妹,她们不但是自身工作得力的伙伴,而且在生活中更是无话不谈;听爸爸所说,沈勤阿姨是外婆和亲外公弟弟的孩子,但是这也只是说说,没有办法考证的言论。

一向实语的小云说,当沈军这位被沈勤阿姨深深疼爱的侄子,听到沈勤阿姨去世的消息时,本该是马不停蹄,立即赶到现场的。但是他忙着穿衣服、裤子,穿鞋子,打扮自己。游游荡荡的动作占用了不少时间,期间小云催促了几次,出于本能的孩子,怕他赶不及,拨打了120电话。这位纨绔子弟赶到沈勤阿姨的住处时,已经是过去好久的时间。去了之后,他也有“大动作”,听母亲说他一直给沈勤阿姨做人工呼吸,当然无济于事。当然,母亲是通过别人口中知道的沈军的英雄事迹的。看到他笨拙不堪的动作,宋嫂说“你要是不行,我来!”但是他一直在重复无用的动作,他大概也觉得束手无策了吧,还是利己主义一直在剁碎呢?

当我和母亲赶到现场,她满是泪眼,眼圈红肿:“啊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只见沈军直冒冷汗,脸涨得通红,一只手拿着药瓶,一只手在耳旁摇摇,吐出他颤抖的口音:“只能吃一粒!”他站在母亲跟前,对母亲这样说。这时,沈勤阿姨已经没有了呼吸。母亲哀叹着,瘫坐在一张小小的木椅上,跌跌撞撞地走到沈勤阿姨面前,“妹子,你命好苦,安心走吧!我会照顾好你的女儿的。”我跪在阿姨面前直哭说:“阿姨,你怎么走了,你醒醒呀!我会把小云当成自己亲妹妹的。”回想当时,姨妈皱红颜,舅舅却没了半个人影。

姨夫坐在门边儿,手里攥着烟头,颓废地吸了一口又一口,不一会儿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。几小时前,我和母亲、小云和沈勤阿姨还在“阿童木火锅店”兴高采烈地畅饮着,乐聊着,一会儿工夫,她就倒下了。

沈军不知怎得摄入了母亲的话语,难道已成为他作为现任小股东之前的一句经典之语吗?他唯唯诺诺地走到母亲跟前,把嘴巴伏在母亲旁说:“我跑过来时,亲眼瞅见才龙已抽了第三根香烟了。”他的话语好像正在为自己的未来找另一座靠山。

母亲将沈军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告诉我,这算是可靠消息。沈军亲眼所见姨夫在楼下抽了第三根烟。可当天,漆黑一片,四处无人。我和母亲跳下车,直升电梯到六楼,沈军这位“忙着”为阿姨做人工呼吸的“君子”,怎么清晰地瞧着地上的香烟了呢?若当时的情景,根据他及时赶来的所有“供词”,深夜中,他又怎会有心思细眼数着姨父抽了第三根香烟了呢?调皮机灵的小云若是看见父母在吵架,也会阻止这场争吵吧!这点智商难道磨灭不了她在家人心中就是整天爱名牌、不爱学习的孩童印象吗?曾听宋嫂笑说,她一直和男孩疯玩,但为何家中放了那么多名著文书呢?她告诉我,是沈勤阿姨要求她念的。

所以,那天小云在房间里,是听不见父母吵架的。如果姨父在楼下抽烟,家里发生这样的大事,小云难道不会打电话让他父亲上楼,甚至她不会直接坐电梯下楼叫自己的父亲吗?即使沈军看到姨父在楼下抽烟,根据当时的状况,他为何不拉着姨父上楼救援呢?他又有着怎样的居心呢?

细思极恐,沈军那天不管是因为一系列“救援”动作,还是听着宋嫂言辞带好这个,带好那个,但是现实就是他赶到现场已是晚了一步,再加上完全不懂医学的他,及时人工呼吸也救不了沈勤阿姨的性命。

他还真的必须要梳头洗脸、刷牙、穿汗衫等一系列起床才会进行的事情吗?而突进便是这位英俊潇洒甚于肥大身躯男士的金阔之中吗?那天,磨磨唧唧的他,那样的跑步运动,不知是否完全掩盖了他真实的意图和构想?那样的举动是一种英勇就义的美德,还是推人跑下地狱的所谓呢?不过,宋嫂作为沈军,这位鹈鹕般的工具人一样的“替备军”,使母亲均分所有家产于盛圆一伙人,作为近日乐土的杰求,他若是知晓阿姨突然哮喘,为何不及时叫救护车呢?他的本能又何在呢?

“已经是第三根香烟了!”他像机器一样反复重复着这句话,好像在为自己辩解一些什么,心中有怎样的意图谁也不知,我真的不敢再推测下去了。可是,双玲股权的他极力划清了与这桩命案的边界,将自己完全从这一事件中摘了出去。但偏偏他敛钱的壮举让人别样地印象深刻啊!如今,看他在双玲那愚笨呆鹅、昏昏欲睡的受人供食,害死沈勤阿姨的凶手竟是多年受其疼爱的侄儿。

沈勤阿姨在世时,向母亲哭诉,苦苦恳求了一套房子,母亲为了顾及和乐家族和姐妹情深的益浓,便奉送给他们一套了(盛大花园2518弄19号),他们一直居住到沈勤阿姨去世。如今沈勤阿姨过世了,他们也早搬入了异地,大概是想忘了这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吧。沈军为了稳固今日的权势和地位,将罪名嫁祸到了姨父的身上。这样的王霸难道真的可以苟活在今日的大都市里吗?! 难道就不怕陈胜吴广再次夜中篝火,返巢为赢吗?!

当然,不排斥别的原因,例如:姨妈认为,由于天气太闷热了,一向患有哮喘的沈勤阿姨,无法呼吸而导致死亡;还有种种离奇的说法,与杨爱芳的死亡有关,是受了她的指使, 如鬼魂索命于沈勤阿姨,沈勤阿姨才去世。

直到今天,这则新闻都不足以使人信服,沈勤阿姨的猝死,对盛园一伙人来说,至今仍然是一个特殊的迷案。

(二)

近日,我和小云去过沈勤阿姨的坟地,为她送上一束花;曾在她断七的期间,沈军、宋嫂等这些人不时的笑,不时的哭,不知其所谓了。母亲特意让禅师给阿姨抄读念经;而如今,每逢阿姨祭日,都是母亲上坟供香的,沈军这些人不知隐匿到哪里去了。

“送束花,就算完了!”这是母亲对小云的评语,不知是受了谁的论调,却真的接收了他作为亲生儿子的靠垫吗?大概是因为那时顺从老婆点子称为现任军爷儿了罢。

他还时常挠着头皮说:“呜呜……呜呜……,咱两个小子还缺房子哩!大爷我没钱可咋办呀?如何克服一家老小的生活?只求我的姑妈一点儿积蓄,资助我那两个孩儿!”这话又是谁调唆的?乌压压……,乌压压……为何听了之后让人如此恶心。

喧嚣之音又起来了:“新年欢乐!”大家举杯同贺,哪一年不过是这般如此,而疫情的侵袭确是一种祸源,平年的气氛中也没见过欢度的表情,每个人“狼吞虎咽”地吃着碗里的佳肴。

“这鱼眼盯着我,还不快挖!”沈军站起身来说。

“红包拿来!”一大摞红包堆在圆桌上,示众们拍手鼓掌,心里像成为哪位百万富翁的石油大王一样,高歌声嚷。

“得钱啦!抓钱咯!红包拿来!”这是姨妈平日里的一句口头禅。沈勤阿姨过世后的第十个年头,他们就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悲哀,漠视了沈勤阿姨的一切。现在,好像疫情是国家主席的事儿,和他们这帮人毫无关系,一味地吃着四两拨千斤的羹尧,一点儿肉汁都不肯剩下,也许真的忘了舜这位慈蔼的皇帝吗?!为何尧要把金银季伏安寄于那些当官的菜爷呢?外省人士如果知晓这样的家庭,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评判呢?会怎样看待这些人呢?

“抢!抢!抢!东安二村”舅舅开始发号施令了,“还不快夺回属于自己的那头!”

“现在来还得及吗?沈勤不也是二村的户主吗?”姨妈的声音有些颤抖。但是,被义正言辞的舅舅说服了。

“钱是沈家的,虽然她姓沈,不是咱家人。”舅舅睁大眼睛对姨妈说。

“真的?你确认?”姨妈嬉皮笑脸地说。

“当然,我都打听好了,你放心!哥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!”勇毅的创举就在他这句话后揭晓了。也许这就是答案。

瑞金饭店的大圆桌无论怎样扩张蔓延,页页无法安抚我忧闷缭绕的思绪。

这时,窗外响起了一阵鞭炮声,让我想起了那个晚上,那个致死人命的晚上。现在小云真的会开心吗?

沈勤阿姨就这样逝世在人消云散中了,她的事迹永远铭刻在小云、姨夫和我的心中,可能还会在妈妈心中吧!事情不过多久,为了摆脱公司风波的困扰,母亲将盛园楼房45号变卖,现已人去楼空,而罪人依然逍遥法外,似乎早已忽视了自己的祸性。

(三)

二零零九年八月二号,沈勤阿姨悄然离世,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整个家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。她在世时,为公司、为母亲挥洒的汗水,谁也数不清。据统计过,她替母亲采购家常日用品超过现在母亲购买数量的三倍左右,而且从不拿一丝回扣。她和母亲聊时超过十点左右,看着母亲平安坐车,她才自己撑伞回家。

我又听到窗外雷霆和着乌云的冤魂声,他们日夜吸着母亲的肉汁,酒肉临池的处罚,母亲早有意识却不知所措。无奈之下被他们仿佛沐浴森林一般地受到了一种新配的灌溉;他们常喝着母亲的血水,我也变得庸俗不堪,不免喝了母亲的血水,只求为了以后的生存罢了。

自阿姨过世后,亲戚们疏远了小云,各自像佳平鸽样地躲回了小屋。沈勤阿姨虽不是外婆的亲生子女,但在世时,除母亲之外,她最具话语权。母亲脾气不好,宋嫂不敢得罪她,沈军更是不敢发话。于是,他们这些人,逢迎沈勤阿姨,带着小云去吃哈根达斯;舅舅每两周送一次自己做的肉丸子,亲自为小云做汤;姨妈的丈夫更不在话下了,十几箱的冰棍儿送往小云家里,就连我小时候,他也常常背我经过童时的漏屋,生怕我的鞋子弄脏了,母亲说他。

他们的吞噬像龙卷风一样鞭笞着这位老母亲的继续经营,盛园墓后有一座如坟墓般的空房,曾是外婆的独处,她可如何向往合家团圆、其乐融融的温馨?每年的喜庆年饭,蒙上了一种商业的熏味儿,母亲用金钱塞给盛园一伙人的酬劳,奖金也不例外。加上姨妈颁发的红包,算是他们拿下声威的团圆了,这是金钱的团圆,是金钱的发配。

雷霆合着户外修房的“吱吱”声,我闻到了春雨的清香,能否催醒那伙酣睡在金床上的大爷们呢?去年的小圆桌上摆放了许多菜肴,只有一盘从未动筷的番茄炒鸡蛋,在角落里默默无闻地端放着。只见沈军一手捂着嘴,一手搁在桌上,紧皱眉头,桌上的酒肴都被那群人啃食净了,我的母亲还有什么可吃的吗?!这群疯狗、这群披着羊皮的豺狼。

每逢她的忌日,坟前都会摆放各种沈勤阿姨爱吃的菜,还有酒,一束花必不可少。她的笑容随着世代子孙增添的喜悦而灰飞烟灭,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:沈军和宋嫂又迁移住处了。盛园的土里恐怕的确留下一具未闭眼的尸骨,一个无处安放的魂魄。

屋内的灯光确阴暗多了,我又听到了屋外的雷雨声和乌云的鬼魂了。我终于可以继续提笔,为沈勤阿姨写下这篇文章。

2020年5月26日星期二

作者简介:任轶珽,笔名:任轶颋,毕业于复旦大学,从小爱好文艺,热爱自由,跟从外公学习文学多年,外公是她唯一的亲人和文学启蒙老师。曾在多种期刊上发。

编辑:意不尽网编辑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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